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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溪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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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溪水者,好为人师之老董也,其名不详.曾以老董为博客名,然网上一搜,以老董自称者居然狂多,故易名为雪溪水.今而后雪溪水乃为老董之专名矣,网上诸君请勿窃用.

听兮清珮琼瑶些——辛词漫品之四  

2017-01-19 14:04: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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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时期,江西有村名奇师,村旁有一泉。辛弃疾闲居带湖期间访得此泉,曾先后为赋三词。

其一为《洞仙歌》,其词云:

飞流万壑,共千岩争秀。孤负平生弄泉手。叹轻衫短帽,几许红尘,还自喜,濯发沧浪依旧。

人生行乐耳,身后虚名,何似生前一杯酒。便此地,结吾庐,待学渊明,更手种,门前五柳。且归去,父老约重来,问如此青山,定重来否。

词前有小序云:“访泉于奇师,得周氏泉,为赋。”这表明此词为辛弃疾咏此泉三词中的第一首。

千岩万壑,飞流清泉,尘嚣远隔,父老盛情。如此佳境,使以“弄泉手”自居的词人,相遇恨晚,并于且叹且喜中,顿生五柳情怀。但词人是一个一心要“了却君王天下事”而“赢得生前身后名”的人,是一个直到暮年还在感叹“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人,怎会甘愿弃“身后虚名”而求杯酒行乐呢?怎会甘愿过“弄泉”洗红尘的隐逸生活呢?然而心虽不甘,却又能如何?不来此隐居,那为当朝所弃的他就辜负了这片好山秀水;来此隐居,那他的一腔报效国家的英雄情怀就无处可以安放。于是就有了最后的一“问”——“问如此青山,定重来否”。这一“问”,从表面看来,似乎是在“问如此青山”:肯接纳我的“重来”否?但实际上这却应该是词人在“问”他自己:我该“重来”并隐居于此吗?——何去何从?“心犹豫而狐疑兮”,屈子在被放逐期间所反复吟咏的这一句,也许最适宜用来形容此时辛弃疾内心的纠结之情吧。

词人在内心纠结中离开奇师后不久,又再次为泉而至奇师,并将泉名易为瓢泉,然后赋《水龙吟·题瓢泉》一首。其词云:

稼轩何必长贫,放泉檐外琼珠泻。乐天知命,古来谁会,行藏用舍?人不堪忧,一瓢自乐,贤哉回也。料当年曾问:饭疏饮水,何为是,栖栖者?

且对浮云山上,莫匆匆去流山下。苍颜照影,故应零落,轻裘肥马。绕齿冰霜,满怀芳乳,先生饮罢。笑挂瓢风树,一鸣渠碎,问何如哑。

词人为何要将周氏泉易名为瓢泉?泉形似瓢,当为其因,但非其主因,主因乃其可资贫居者一瓢饮以自乐也。

《易·系辞》:“旁行而不流,乐天知命,故不忧。”《论语·述而》:“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论语·雍也》:“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论语·述而》:“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论语·宪问》:“微生亩谓孔子曰:丘何为是栖栖者与?无乃为佞乎?孔子曰:非敢为佞也,疾固也。”——词的上阕,在开首抛出一个辛式冷幽默后,即将上述诸多古语巧加剪裁,制作成韵味独特的辛式词句。这些词句要表明的,似乎只是词人想要学习颜渊,乐天知命而懂行藏用舍,饭疏饮水而能一瓢自乐。但我们如果对此上阕的最后一“问”深味一下,就可以感受到一层另外的意思。“料当年曾问:饭疏饮水,何为是,栖栖者?”这一“问”,其实不是一声对他人的责问,而是在“问”词人自己:既已于此饭疏饮水了,可我的内心,为何还如此惶惶不安呢?看来,虽然词人这次到奇师,似乎已于泉边结庐并准备从此隐居了,但其于《洞仙歌》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种纠结心态,却似乎越加难以化解了。

不过,尽管词人的内心纠结难以化解,但此瓢泉,却毕竟是能给他以某种慰藉的。因为这清澈的山泉,以之为鉴,可赏山中云影,可观吟者“苍颜”;以之为饮,可感“绕齿冰霜”,可享“满怀芳乳”。而以许由去瓢掬饮一事为结,似乎也颇有深意:高士许由竟连挂瓢风树所发之声都无法忍受,可一般人却为何要去孜孜追求虚名的喧嚣呢?——词人的处世观当然与是许由完全不同的,但词人却可以借此来缓解因自己内心纠结而导致的痛苦吧。

第三首还是《水龙吟》,其词云:

听兮清珮琼瑶些。明兮镜秋毫些。君无去此,流昏涨腻,生蓬蒿些。虎豹甘人,渴而饮汝,宁猿猱些。大而流江海,覆舟如芥,君无助,狂涛些。

路险兮山高些。块予独处无聊些。冬槽春盎,归来为我,制松醪些。其外芳芬,团龙片凤,煮云膏些。古人兮既往,嗟予之乐,乐箪瓢些。

此词也有小序,曰:“用些语再题瓢泉,歌以饮客,声韵甚谐,客皆为之釂。”序中的“再题瓢泉”一语,表明此词写于《题瓢泉》之后,至于具体写作时间,据辛词研究专家考证,当是在辛弃疾赴闽任职(1192-1194)归来后再次赋闲期间,与写《题瓢泉》,应有数年之隔。

此词用“些语”来写,写得非常特别:这个“些”字,应念“suo”的第四声,将它置于每个韵句的最后,却又并非单独用于押韵,而是作为一个韵缀,与它前面的一个平声韵用字,组合成具有仄声感的韵脚,使此词的押韵合乎《水龙吟》词调需押仄声韵的要求;用“些”作韵缀,是《楚辞·招魂》所使用的独特写法,而此词在内容的表达与表达的方式方面,也都摸拟《招魂》,可以说是具体而微的《招魂》。

那么,词人用“些语”招魂,要招的是何魂呢?从此词所表述的主要内容看,上阕在劝告泉水,不要“去此”,离此去别处,会受污,会助虐,会成灾;而下阕则在请求泉水,“归来为我”,伴“无聊”,“制松醪”,“煮云膏”。 据此,一般读者大多会判定这是在招泉水之魂。但我们如以此判定来读此词,那感觉与读一首打油词,又有什么区别呢?辛弃疾当然也会打油,但他却不可能会用招魂体来打油的。因此,此词所招之魂,不能仅据词表来作草率的判定,而应联系辛弃疾当时的处境与心境去另行探求。

辛弃疾在写这首赋泉词时,尽管已与写前两首时相隔了数年,其间还有两年左右时间在福建任职,但其写词时的处境却都是相同的,即同样处于罢官闲居之境,而其心境也同样处于难以化解的“出”“入”纠结之中。身在山野弄泉,魂思收复中原,身魂如此相离,是词人始终栖栖不安的主要缘由。因此,词人总是想将他那一直游荡于外的魂魄,招回山野,以化解自己内心的痛苦。于是,见泉流下山,便不禁要以招泉魂回归为由,招起词人自己的魂来了。——明招泉水之魂,暗招词人之魂。

如此解读,赋泉三词所蕴之情,可谓一以贯之。

这赋泉三词中的纠结之情,早已被历史长河之水冲刷得一干二净,甚至连那瓢泉,可能也早已不在了,但有一种别样的泉声,却依旧在我们耳边铮琮,听兮——清珮琼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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