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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溪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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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溪水者,好为人师之老董也,其名不详.曾以老董为博客名,然网上一搜,以老董自称者居然狂多,故易名为雪溪水.今而后雪溪水乃为老董之专名矣,网上诸君请勿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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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吉士”遇到了“怀春”少女——读《诗》随想之三  

2012-02-17 12:56: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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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純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这首《野有死麕》,是“诗三百”中最有趣的诗之一,因而历来一直备受关注,并相继出现了多种解读,近代学问大家顾颉刚、胡适、俞平伯等,也都曾对它的诗旨作过探讨。

在很多年前第一次读到此诗时,我只觉得此诗很有趣,却并不清楚其趣由何而生,而现在重读此诗,却似乎有点明白了:是因为其中埋了不少待解的谜团吧。

山林里为什么不见活蹦乱跳的“麕”“鹿”,而只见“死麕”“死鹿”?那“死麕”“死鹿”是自然死亡的还是“吉士”猎杀的?为什么要用“白茅”“包”“束”起来?颜“如玉”的少女为什么独自跑到野外山林里去“怀春”?她与“吉士”以前相识吗?这“吉士”是单身的,还是已婚男士?最后少女与“吉士”的幽会,是在白天还是黑夜?是在室内还是野外?……

这些虽然都是颇为有趣的谜团,但我认为却不是最有趣的,最有趣的谜团应该是“吉士诱之”之“诱”:色诱,语诱,情诱,还是利诱?

是色诱吗?那这位“吉士”应该是一位长得特别帅的帅哥。在那个尚力的时代,什么眉清目秀,什么面如冠玉,什么文质彬彬,什么风流儒雅,也许都是浮云,恐怕都不会成为那少女眼中之“帅”吧。那时的帅哥应该是个有力如虎的俁俁硕人——身材魁梧,胸肌发达,双臂强健,孔武有力。如果这位“吉士”能帅成这样,当然是有条件色诱的,只要他在这少女面前捋起衣袖或干脆脱了上衣,露出他那强壮的肌肉来就是了。然而这位“吉士”是这样的帅哥吗?这在诗中一句都没有提及,只说他是“吉士”,而“吉士”就是我们今天说的好男人,好男人未必帅,所以我们是无从知晓他是否有条件色诱的。

是语诱吗?巧用甜言蜜语诱哄女子,应该是很有效果的。在今天这个时代,我们经常可以从报道中看到这样的案例:某女在网上与一陌生男聊了一会天,结果就稀里糊涂地被骗上了床。这些案例充分表明了语诱的力量。然而,甜言蜜语虽然大多是现成的,可怎样去说却是大有讲究的,甚至可以说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譬如“我想死你了”“我喜欢上你了”等等,都属于甜言蜜语,但一般人说出来,可能还会招致女人的鄙夷或嘲笑。而善于语诱的高手,恐怕全然不用“爱”“喜欢”这些字眼,只用一些很平常的词语,巧妙组合一下,就能说到女人的心坎里去,动其芳心,甚至会使其因而难以自制。那么,这位“吉士”是善于巧说甜言蜜语的语诱高手吗?这在诗中也无一语提及,因而我们也无法判定他当时是否用的是语诱。

是情诱吗?情诱就是用种种惊世骇俗的行为,表明自己对对方的情已经深到几近癫狂的程度,并以此来诱使对方感动。这种情诱在我们今天这个时代也是很常见的,一些看起来似乎已经疯狂了的男人,有的在大庭广众之中,突然跑过去扑通一下跪倒在某女面前,俯伏在她的裙下向她发誓求爱;有的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拉起一条横幅,向所有挤上来看热闹的人们展示横幅上“我爱某某”之类的大字;有的甚至会爬上高楼之顶,大喊大叫,宣告如果某女不接受自己的爱,自己就不要活了,并装出要跳楼状……这样的情诱是很有杀伤力的,被诱女子多会被感动得泪流满面或当即晕倒的啊!可诗中的这位“吉士”运用了这种情诱了吗?遗憾的是诗人在这方面并没有告诉我们什么,既没有说他曾爬上一棵大树宣言要跳下来,也没有说他曾拿出刀要作自残状,甚至连一点暗示都没有。因此我们也不能贸然断定他用过所谓的情诱。

是利诱吗?如果是利诱,那就先要有可诱之利。利者,黄金美元别墅跑车古董名画等钱物或能获得此类钱物之职位与名声也。那这位“吉士”手中有如此可诱之利吗?对这一问,我们中的许多人也许马上就想到了那两头“死麕”“死鹿”。那好,我们就先假定那两头“死麕”“死鹿”就是他的猎物,他可以用它们来诱惑这位少女。但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可能遇到警察。警察一看见这一对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旁边还有“死麕”和“死鹿”,那一定会认定他俩有男嫖女娼之嫌,除了会没收“死麕”和“死鹿”再加罚款数千外,还会将他俩带回派出所拘禁十天半月。——怎么会遇到几千年后才会有的警察?这不是很荒唐吗?其实这一点都不荒唐!几千年后的警察,因为生活在太平盛世,无事可做,就学会了穿越时空去扫黄,他们完全有可能通过时光隧道,穿越到“吉士”正在利诱“怀春”少女的现场。不过,尽管有遇到警察的危险,这位“吉士”可能未必有此看穿未来的眼光,因此他也许不会意识到有这样的危险,而仍然想用“死麕”“死鹿”作利来诱的。这样说来,“吉士”可能是用了利诱吧。可是,问题又来了,因为利诱一般只对知性熟女有效,对“怀春”少女,几乎是不会产生任何效果的,那么,这位“吉士”又是如何使他的这种利诱生效的呢?

那么,“吉士诱之”之“诱”到底是怎样一种“诱”呢?猜来猜去,我都无法猜透,而能知道的只是其“诱”之结果:“吉士”与“怀春”少女“舒而脱脱兮”地去某处幽会去了!——这“脱脱”一词可别想歪了,它可不是指将衣服“脱”了又“脱”,古今注家都很严肃地将它释为“慢慢行走的样子”。——至于这次幽会仅只是一夜情还是会延续成百年情,则又成了我无法猜透的另一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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