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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溪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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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雪溪水者,好为人师之老董也,其名不详.曾以老董为博客名,然网上一搜,以老董自称者居然狂多,故易名为雪溪水.今而后雪溪水乃为老董之专名矣,网上诸君请勿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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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雷阵雨  

2009-07-03 10:56: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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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雨多是雷阵雨。在闷热难熬的午后,刚刚还是烈日炙人的,几阵狂风呼啸后,天空中便一下子堆积起了浓密的黑云,然后几道闪电在黑云中划过,落下几声闷雷或惊雷,接着往往就是一场暴雨,而这暴雨是不会持续多久的,大多不到一小时就戛然而止,然后云消天碧,又是烈日炙人。

从小到大,我都一直很喜欢这样的雷阵雨。

孩童时代,每当雷电交加,暴雨欲来之际,我与我的小伙伴们就会欣喜若狂,抓起扫帚当大刀,跑到天井里,模仿从戏台上看来的那些打斗招式“大战”起来。——因为那一道道闪电,那一声声惊雷,正好为我们营造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激战氛围。大人们对我们这样的“激战”,一般都只是微笑着“观赏”而不加干涉的,只是当我们中有人将扫帚倒举时,才会给予警告:这会惹怒老天,遭雷劈的!可我们这些孩童对这样的警告却毫不在意。为什么呢?因为大人们给我们的教育一直都是这样的:所有遭雷劈的人,都是那些做了只有老天才知道的恶事的人。我们又没有做过恶事,老天怎么会用雷打我们呢?所以,那雷电除了能激发我们的“战斗”激情外,根本不会给我们这些孩童带来任何恐惧感。这样,我们通常就在这电闪雷鸣的背景下,会一直“激战”到精疲力竭或暴雨如注时才“收兵”。

一场很大或特大的雷阵雨过后,我就会到村前的溪边去看洪流。雨前,溪里的流水很清很浅,裸露着大片大片的溪滩,而雨后的景象则完全不同了,浑黄的洪流,不仅淹没了所有的溪滩,而且还会溢过高高的溪岸,甚至连横跨溪流的小桥也会无处寻觅。潺潺清流忽而成了滔滔洪流,这对当年我这样一个还从未见过长河大江那汹涌澎湃的滚滚波涛的孩童,可以说是一种极为难遇的壮观景象。它以宏大的气势,将山村原有的那种小桥流水式的优美,倏忽间变成了那种长河大江般的壮美。它震撼着我的心灵,激发着我的“豪情”——人在孩童时代面对壮观景象而自然生发出来的一种莫名的向往之情。因此,我会长时间地伫立于溪边,呆呆地看那洪流奔涌的情景,沉浸于某种朦胧而奇特的想像中。当然,那时的我,再怎么想像,也想像不到这样的“壮观”,在许多地方其实就是巨大的灾难。

后来我长大了,要干农活了,当午后的雷阵雨袭来时,正在田间劳动的我和我的农友们,也会感到特别开心。因为下大雨,会让在酷热中受煎熬的我们获得些许清凉,而且我们还可以理所当然地停下农活找个地方躲雨,使自己早已因强体力劳动而十分疲乏了的身体得到暂时的休息。而我们的所谓“躲雨”,就是挤到附近的某一棵大树下去,让大树繁茂的枝叶为我们遮挡那瓢泼般大雨,尽管大量的雨水还会穿过大树的枝叶,浇灌到我们的身上,马上会把我们全身都浇灌得透湿,但这总比直接在大雨中被淋得睁不开眼睛要好一些。而在大树下躲避雷雨,我们当时也听有知识的人说过是很危险的,但一是因为找不到所谓安全的“躲雨”场所,二是因为“老天只用雷霆惩罚恶人”的观念,已经在我们的头脑中根深蒂固了。所以,尽管闪电就在我们的头顶一道道地划过,尽管霹雳就在我们的脚边一个个地滚过,我们也不会跑离那棵庇护我们的大树,直“躲”到雨止云开,才会依依不舍地离开那棵大树,回到各自的干活场所去。

说到这里,有人可能要质疑了:那时的农民不是有蓑衣笠帽吗?有蓑衣笠帽怎么还要到大树下去“躲雨”呢?是的,那时是有蓑衣笠帽的,但在那个年代,家里有笠帽的很多,有蓑衣的却很少,因为要置办一件蓑衣是要花费不少钱的,而雷阵雨又大多是午后突发的,中午出门时天上往往万里无云,即使有蓑衣的农民,大多也不会有预见带了去山野的,更何况蓑衣笠帽也只能对付小的雷阵雨,对如注的大雨也没什么好的防护效果。

我也有过一件蓑衣,制作原料剥于自家自留地里的野生棕榈树。有了蓑衣,雨天或感觉可能要下雨的时候,我就戴笠帽穿蓑衣出门。——那样子一定很神气,可惜没留下一张照片。

蓑衣是用棕榈丝制作而成的,所以它的颜色自然是棕色的。但后来读古人诗词,读到了“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这样的句子,我就想不明白了:蓑衣怎么会是“绿”色的呢?难道有不是用棕榈丝制成的蓑衣吗?——这问题我到今天仍没搞清楚,不过对这词句中的另一点,我是很清楚的:那“斜风细雨”绝不会是夏天午后的雷阵雨。

 

2010年7月26日<中学语文报>教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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