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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溪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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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雪溪水者,好为人师之老董也,其名不详.曾以老董为博客名,然网上一搜,以老董自称者居然狂多,故易名为雪溪水.今而后雪溪水乃为老董之专名矣,网上诸君请勿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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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小餐厅里的蛞蝓  

2009-06-10 07:30: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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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食堂早已不在了,那小餐厅也早已不在了,如果那几条蛞蝓不在我的记忆中蠕动,也许我就不会再提它们了。

很久很久以前——20多年前,我一日三餐都是由食堂负责的。食堂在学校的东北角,里面的大厅里整齐地排列着几十张木桌,桌边没有凳椅,可容学校里的几百住宿生围站着用餐。大厅的北面是厨房,厨房的东面用砖墙隔出了一个10多平米的小间。这小间又被砖墙分隔为有一道小门连通的大小东西两半——东面的一半面积小点,紧贴东壁的是装有四五个水龙头的洗刷槽;西面的一半面积大点,中间放两张木桌,各围了一圈固定的木凳,一只木碗橱,紧贴着分隔墙。——这就是食堂里的小餐厅,是供我们教工用餐的小餐厅。

那时的食堂是不会在用餐时间直接向师生供米饭的,师生自己要吃的米饭,必须自己用铝盒先淘好米,配好水,再放到指定的地方,让食堂师傅去蒸熟。因此,我们在食堂就餐的师生,刚完成上一顿,就要为下一顿饭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即使是第二天的早餐,也要在第一天的晚饭后做好这样的准备。在盛夏季节,如果气温很高,放在铝盒里浸泡一个晚上的米,往往已经变质了,虽然经食堂师傅在清晨将它蒸熟了,吃起来也会有很浓的馊味。

然而经常吃馊饭的是学生,我们教工一般是吃不到的。因为我们教工的早餐,是食堂师傅在当天清晨现煮的面条。

那面条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碗两碗地煮的,而是一大锅一大锅地煮的。食堂师傅往往将几十斤面条,一下子全部放到大锅的沸水里去煮,然后将一只巨大面盆搬到锅边,舀上一勺猪油和几勺酱油,再将锅里的面条统统捞进盆里,搅拌几下后,捧到食堂窗口,等我们这些教工用饭票加菜票去买。而饥肠辘辘的我们,总是急匆匆地从小餐厅的碗橱里,拿出各自的搪瓷盆去排队买好面条,然后又急匆匆地端到那小餐厅里去“享用”。

在学校里,早上是很早就要上班的,因此我们吃早饭时,往往天还没全亮,小餐厅里又没有窗户,更显得阴暗,虽有一盏电灯,但却是15支光的,没什么大的照明作用。而让我们气愤的是,就是这么一盏15支光的电灯,也经常不发光,因为那灯泡经常会被人偷摘了去。有一天早餐,时任校长的Q先生摸黑端着面条进来,发现灯泡又被偷了,不禁喟然兴叹曰:“人这种动物啊!”

因此,我们通常都是昏暗中完成我们的早餐的。

夏初的一个早晨,我们照例正在昏暗中悉悉索索地吃面条,其中一位忽然从他自己的面条中夹出一条东西来,惊恐地问道:“这是什么?”我们都围过去看,认为它应该是一条虫,但却并非一般的菜虫,因为菜虫不会有这么大。那它是什么虫呢?一位中年生物教师经过仔细辨认,最后得出结论说:它是一条“沿泥螺”。

“沿泥螺”?我们平常看到的“沿泥螺”叫蜗牛,是有壳的呀,怎么这条“沿泥螺”没有壳呀?那位生物教师解释说:这不是真正的“沿泥螺”, 虽然俗称“无壳沿泥螺”,而它的正式名称却是叫蛞蝓。然后他又指了指小餐厅里的碗橱说:“这橱里有很多呢!”

我们赶忙站起来往那碗橱里仔细看。——这一看,可真是“腻心”死人了!——原来橱里橱外以及放在橱里的盆里盆外,竟蠕动着好多条蛞蝓!这些蛞蝓都有我们的小手指那么长那么粗,全身亮晶晶的,而在它们所爬过的地方,则留下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银色的粘乎乎的痕迹。

我一向对蠕动着的虫类特别厌恶,特别“腻心”,此刻面对这样的蛞蝓,想像到自己的盛面条的搪瓷盆也一定有蛞蝓爬过时,想像到甚至可能还有蛞蝓没被我发现而与面条一起被我吃下肚子去时,我就“腻心”得要吐,再也不想吃那盆里剩下的面条了。

但是那天剩下的那半盆面条不吃没什么关系,而此后的每天早餐,我还是要去食堂吃面条的呀!有什么办法呢?——我惟一的办法,就是从橱里拿出盆子去买面条前,将盆子里里外外地仔细审视一遍,然后拿它到水龙头下去冲洗了又冲洗。

可是后来我们发现那蛞蝓越来越多了,拿出盆子审视时,总是会发现上面布满了蛞蝓爬过的粘乎乎的痕迹,有时甚至会发现正有一两条赫然静卧在盆子里面呢!

我们开始想办法来消灭这些“腻心”人的东西了,一位中年教师想出了一条对付蛞蝓的“毒计”——在小餐厅的地面上撒食盐。蛞蝓的身体里,可以说99%是水分,它们那赤裸裸的没有任何防护的身体,一旦沾上了食盐,就会化为一滩水。于是,我们就在晚饭后,在那碗橱下撒食盐,第二天一早进入小餐厅时,发现碗橱下的地面上竟然湿了一大片,而碗橱上则几乎见不到蛞蝓了。

发现撒食盐灭蛞蝓的效果这么好,我们就将这方法连续使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在整个小餐厅里,竟连蛞蝓爬过的痕迹都很少见到了。

我们消灭了许多蛞蝓,我们当时都对这一“胜利”感到扬扬得意。

那以后许多年过去了,某一天,那些被我们消灭了蛞蝓忽然在我的记忆中蠕动起来,一种极度“腻心”感觉便又“袭击”了我。但在这一“袭击”中,我的心中却冒出了这样的问题:对如此无毒无害的小生物,我为什么会这样感到如此“腻心”呢?如果这些蛞蝓是一种极值钱的小生物,我还会对它们如此地感到“腻心”吗?

被自己这样一问,我不禁也像当年的Q先生那样喟然兴叹曰:“人这种动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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