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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溪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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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雪溪水者,好为人师之老董也,其名不详.曾以老董为博客名,然网上一搜,以老董自称者居然狂多,故易名为雪溪水.今而后雪溪水乃为老董之专名矣,网上诸君请勿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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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为师第一年  

2008-01-05 14:11: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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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文的题目本来想用“初为人师那一年”的,可后来一想,又觉得不那么合适,因为此文要讲的是我正式为师后的事情,而在名正言顺地成为教师前,我还做过“赤脚教师”,那“赤脚教师”虽然不属于在编的正式教师,但毕竟也是“师”,如果在这里还用“初为人师”这样的词语,是与事实不符的呢。

1982年1月14日晚,学院宣布了分配方案:我回家乡教育局报到。我领到那报到证后,想回宿舍睡那大学里的最后一晚,但我的同学们却都已行动起来,准备连夜就动身。我感到很疑惑,一问才知道,原来单位发工资有这么一个讲究:如果1月15日及以前报到,可以领取1月份整个月的工资,如果在16日及以后报到,1月份就只能领取后半个月的工资。我虽是个穷人,可当时觉得那可能多拿到的半个月工资,也算不了什么,拿不到就拿不到吧,何必这么匆忙呢?可最终还是禁不起三位同乡与其他学友们的劝说,也打点行李匆忙上路了——先乘坐火车到DY,在一位不太熟悉的校友家呆了半夜,第二天一早,又乘坐汽车回到家乡县城,并赶在教育局工作人员下班前,去缴了自己的报到证。然后回山村老家,过春节,等县教育局的具体分配——到县内的某所学校里去做我的正式教师。

我平静地在家里等,一直等到2月1日,才收到教育局的具体分配通知:2月2日前,到XC中学报到。——可能我家地处太偏远了吧,那封载着我的分配通知的信件,恐怕在邮路上已耽搁多日了呢。不过还好,也算是及时收到了。

2月2日,我即赶赴学校去报到。那时候,我那山村老家还没有通车,我挑着铺盖及一些生活用品,步行10多里,才到了有车经过的马路上,然后等过路的汽车——那时车很少。结果还算顺利,我上了车,到了县城。可我当时却不知道XC中学在哪个位置呢!——XC中学我此前只去过一次,那是“文革”期间去参加一次有上万人参加的批斗大会的,但虽然去过那么一次,这次来报到时,却又不能辨东西了。幸好在车上时遇到了高中同学YM君,他知道XC中学在什么地方,于是在他的引领与陪同下,我终于找到了这所我一直工作到今天的学校。

到学校报到后,我与G君YB君SY君四人,都被安置在一间10平米左右的教师值班室里,学校提供的床铺是“白鸽笼”。我们四人挤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却并不觉得拥挤,反觉得十分宽敞呢,因为我们当时除了晚上睡觉用的铺盖与穿在身上的衣服之外,便再也没什么身外之物了。另外,由于那值班室两旁就是教室,我们下课回宿舍比回办公室还近得多因而也方便得多呢。

终于成为正式教师了,我们几个都很兴奋。我与G君SY君三人,还都各去买了瓶加饭酒放在自己睡的“白鸽笼”床底下,一到下课时间,就赶紧回寝室,拿出自己的那瓶酒,咕咚咕咚地喝上几口!

到给我们发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了,我和SY君——只有他与我是同一所学院毕业且也是在1月15日报到的——以为会发给我们整个1月份的工资,但结果我们却只领到了半个月的工资!于是我就怂恿SY君去局里交涉,他去了。可他回来的时候却很沮丧,说局里的领导不相信我们是在1月15日报到的,因为学院给我们的报到证的签发时间是1月15日——1月15日才签发,交通那么不方便,怎么当天就能来XC教育局报到呢?于是我劝SY君别气馁,此后又多次怂恿他去局里说明当时报到的具体情况。结果局里的领导似乎也被他的钉子精神感动了吧,终于承认我们是在1月15日报到的了。这样,我也就沾光白赚了那半个月的工资!

我们四个挤住一室地时间并不长,大概1个月后,学校内有一间不足10平米的宿舍腾出,NB君就被安排到那宿舍里去了——因为学校考虑到他已经结婚,有家小了,要优先照顾。当时我们三个心里却有点愤愤不平:怎么结婚早就可以特别照顾呢?不过我们不久也分到了单居宿舍,位于学校附近的S家祠堂——当时的学校教工宿舍——里。我们三人分到的房间其实只有两间,一间在楼上,一间在楼下,各为20平米左右。学校将楼下的那间在中间砌了一堵墙,于是一间就成分别朝南与朝北的两个半间了。学校并没有具体给我们分配好谁住哪一间,只是叫我们三人自己协商,于是我们三人就抓阄决定。结果我运气最好,获最先选择权,我就选择了楼下朝南的那半间,G君运气其次,他选择了楼下朝北的那半间,SY君运气最不好,只能怏怏地去住被我俩挑剩下来的楼上那间。——当时我们三人都认为楼上那间不好,到后来发现楼上那间比我们楼下的南北半间宽敞得多,住起来也舒服得多,我与G君才觉得有点后悔,不过悔之晚矣。

那时候教师的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我当时虽然担任了两个班级的语文课教学再兼了一个班主任职务,但空闲时间却有的是。当时的校长是在社会上非常有名望的,他对教师的要求也是很特别的,他认为教师只要能上好自己的课就行了,至于写教案什么的,他并不提倡,甚至还是反对的。他曾这么说过:教师备课要备在头脑中,如果要写出来照着教案去上课,那怎么还能上好课呢?校长是这样的管理风格,因此我们这些教师也就不必疲于形式上的应付了。当时做班主任,也没有特别多的杂事,主要工作是每周组织全班学生到学校农场去劳动半天——学校农场将土地分给各个班级,由各班自行决定种植什么庄稼。我记得那第一年我班种植的是胡萝卜,肥料是从学校厕所里取的,放在粪桶里,由学生们走街穿巷抬到农场里去的。胡萝卜收获后我们拿到街上去叫卖,结果卖了100多元——哈,这100多元可是我当时月薪的两倍呢。

我那时还不会骑自行车,有一天上午八九点钟的时候,由于没课,我就向同事借了一辆自行车,独自到学校操场上练骑。当我练得颇为投入时,学校里的党支部书记——兼任教育局副局长,当时学校里最有权力的领导——朝我走了过来,并听到了他似乎在向我说什么。我以为他在给我的练骑作指导呢,就奔过去想虚心听取。但走近了,却听见他说的是这么一句责问:“现在是什么时间?”我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来批评我的,上班时间怎么可以来练骑自行车呢?于是我只好很尴尬地停止了练骑。接下去我去上课,一走进教室,就发现他已经坐在教室后面了——原来他要检查我的备课情况了!不过那时候我的确是把课备在自己的脑子里的,要上的古文课文,我已经背得滚瓜烂熟,所以那堂课,我连课本都没看上一眼,整堂课我都是背诵着课文讲下去的。到下课时,他没有说什么,就走了。后来别人告诉我,他还是比较欣赏我的,当时局里分配时,就是他将我挑选进XC中学来任高中语文教师的,这在当时可供挑选的中文系毕业的四人中,我是惟一的幸运者。

那时候学校里晚饭时间比较早,吃了晚饭后,太阳还没有下山。我与G君SY君几乎每天晚饭后都要去爬山。我们爬到山顶,乱窜一通,然后就开始捉迷藏——通常情况下,是一个人去躲在树丛里,另外两个人寻找。我的藏身术很差,往往没藏多久,就会被他俩找到。但SY君的藏身术却很高明。有一次,他藏起来后,我与G君找了很久都没发现他,直找到天已经很黑了,还是没找到他。我与G君都找得恐慌起来了,于是大喊大叫起来,才见他从我们身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

SY君的未婚妻在乡下,因为她家在农村,有许多农活要干,他到周末总是要去她家帮忙。但是当时在周六下午虽然不上课,学校里却把工作例会安排在下午3点召开。这很使SY君为难,因为如果参加了工作例会,他就赶不上去乡下的汽车,因此每次要回去,就要到书记那里去请假。他第一次去请假,书记就不高兴,第二次去请假,书记就批评他了。SY君受了批评,很郁闷,大发牢骚,说要把《心理学》捧去给书记大人学习学习。虽然他并没有真的采取那样的行动,但他的抵触情绪还是很明显的,这当然让那书记很恼火,于是SY君只在XC中学待了一个学期,到暑假时,他就被打发到乡下的一所镇中里去了。

学校在正式放暑假前的一天晚上,在食堂里安排了一次全校教职工参加的聚餐。在餐会中,我自恃酒量,黄酒,白酒,啤酒,均来者不拒,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最后是几乎醉成了泥。可当J老师与G君扶我回宿舍时,我却一直念叨着“我没醉”。回宿舍后,当时学校的一位领导H老师来看我,我即拉开抽屉,翻出自己平时藏钱的盒子,嚷着要取钱叫G君替我去沽酒。可那盒子却不知为什么就是打不开!——后来才知道打不开的原因,我当时一直在拼命挖盒子的背面!哈,许多年后,G君还经常把那时的情景作为笑柄提起呢。

大概是那一年的国庆节吧,G君因为未婚妻在乡下,也回了。而我既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未婚妻,回老家交通又不方便,所以就独自留在学校的宿舍里。可我又觉得有点无聊,于是就决定去家访。我背了一只当时还很流行的军用布包,步行二三十里山路,到临近县城的几个小山村里,一村一村地去找学生的家。每一位学生的家长对我的到访都非常热情,我每到一家,学生家长往往是先烧一碗点心招待,然后再为我炒一锅花生。等我告别时,还总是要往我的背包里塞几捧花生。这样一圈转下来,当我回来时,我的背包就已经被花生塞满了。此后的那一个星期,我与G君过得很愉快——我们买了几瓶二窝头白酒,每天有空,就回宿舍,以我家访所获的花生为下酒,纵情对酌。

G君的酒量不小,可能比我还大呢。我与他对酌的次数很多,下酒菜我俩都不在乎的,一般是有什么就用什么。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下酒菜是一只鸡,那只鸡是意外获得的——隔壁有一位教师,他老母从乡下给他送了一只鸡来,已经死了的,也不知道是病死的还是被毒死的,那位老师已经将它去毛破肚洗净了,可到临烹调时,却又产生顾虑了,怕吃下去对身体会有不利。因此他就拿来给我和G君,说他的两个孩子恐怕吃这样的死鸡肉不好,丢了又觉得可惜,希望我俩能将它“处理”掉。我俩当时大喜,还管它是怎么死的呢,立即将它蒸熟了下二窝头!——哈,那鸡肉可很好吃哦。

写到这里,我忽然这样问自己了:如此凌乱地写下这些极为琐屑的往事有什么意义呢?这可是我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不过,此刻的我倒想起了荷尔德林的诗句:“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但我们“栖居”在这样的“大地上”,究竟能感受到多少“诗意”呢?不过,如果现在再来这样问一下我自己:我曾有过“诗意”的生活吗?那么,也许我就可以这样回答——有过吧,就是在我那正式为师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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