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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溪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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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溪水者,好为人师之老董也,其名不详.曾以老董为博客名,然网上一搜,以老董自称者居然狂多,故易名为雪溪水.今而后雪溪水乃为老董之专名矣,网上诸君请勿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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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在朦胧  

2007-05-22 14:14: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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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里看花,花很美。这种美并非来自于花朵乍绽时的娇艳,盛开时的舒展,将残时的凋零,也并非来自于绿叶的衬托,枝条的错落,色彩的缤纷,而是来自于薄雾笼罩下的那种朦胧。静观夜景,景很美。这种美并非来自于山的雄奇,水的秀媚,平野的辽阔,草木的繁茂,而是来自于星月轻柔淡雅之光的映照下的那片朦胧。所谓“月朦胧,鸟朦胧,星光照夜空”,正是对这种静夜朦胧美的具体表述。这雾中花,月下景,在雾散后,在阳光下,可能平淡乏味之至,毫无美感可言,但经薄雾一笼,月光一披,便产生了神奇的魅力。可见,物象之美,美在朦胧。

    人的情感,也会因朦胧而美丽。少年畅想未来,老人回味往事,其体验到的那种情感也总是美的。对未来的一切设想,不管如何切合其自身的实际,也只是一种想象,是虚幻飘忽的,迷离惝恍的,是不可触摸的,不能确定的。这一切注定了其体验时那种情感的朦胧,而对未来进行畅想时的那种美感,主要就来自于这种情感体验的朦胧性。人们对曾经历过的痛苦与忧伤,在回味中也会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美感。深究起来,这种美也来自于回味往事时所产生的一种朦胧感。当年所深切感受到的痛苦与忧伤,也只能以想象来作再次的体验,而想象的虚幻性又为这种体验蒙上了一层薄纱,使再次体验到的那种痛苦与忧伤朦胧起来,因而也美丽起来。普希金所说的“过去的一切都将变成美好的回忆”,因而也并不是对正在现实中深切地感受着失望与愤怒,无奈与忧伤者的一句贫乏苍白的安慰语。

    文学作品的意境,当然更以朦胧为美。“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唐代诗人白居易的这首诗,看不出反映了什么人生的经历或什么社会事件,只用极为简练而明晰的语言,描绘了我们今天谁也弄不清楚的某一种事物。那非花也非雾,来去匆匆而又无从把握和确定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我想,不仅是我们弄不清楚,即使是诗人自己也没有弄清楚。但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这首诗才会脍炙人口越千年而不衰。它虽然没有告诉我们什么,却在我们每一个读者面前呈现了一种朦胧的意境。这意境是如此朦胧,就像“笼着轻纱的梦”。梦已朦胧,更何况又蒙了一层轻纱呢?这是朦胧中的朦胧,是意境中的意境,是诗中的诗,是美中的美!

    如果一首诗能将物象的朦胧,情感的朦胧,意境的朦胧三者融合为一,那就成了朦胧美的极致。而能达到这种美的极致的诗作,我以为当首推李商隐的《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宵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锦瑟”何故遭怨?“华年”何以追怀?诗一开头,情已迷蒙。庄周梦蝶,是蝶梦还是人梦?望帝春心,杜鹃泣血,是爱还是恨?这三四两句已把物象之虚幻与情感之迷离融合起来了。而接下来五六两句,则更是虚幻物象与迷离情感的完美统一。沧海月明,珠蚌蓄泪,蓝田日暖,良玉生烟,景是可望不可即之景,情是如悲还似喜之情,景与情一样朦胧。此景此情,诗人自己在“当时”已经“惘然”,更何况日后的“追忆”呢?这末二句又为整首诗的情景蒙上了一层薄雾。而把整首诗的朦胧情景叠加起来,便形成一种似真却幻,似有若无,扑朔迷离的意境。诗虽以“锦瑟”为题,但实为“无题”。诗人通过对这些朦胧的情与景的描绘,究竟要告诉我们什么呢?千年以来,注家纷纭,却莫衷一是。其实,我们在吟诵这首诗时,根本不必去弄明白诗人要告诉我们的是什么,而且事实上我们也不可能搞得清楚,我们只须在吟诵中,去细细地品味这首诗物象、情感与意境的完美统一的那种朦胧美就是了。

    美在朦胧,朦胧即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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