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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溪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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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溪水者,好为人师之老董也,其名不详.曾以老董为博客名,然网上一搜,以老董自称者居然狂多,故易名为雪溪水.今而后雪溪水乃为老董之专名矣,网上诸君请勿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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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妙处须细品  

2007-05-22 11:40: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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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同学读文章,觉得读白话不如读文言,读散文不如读小说。他们认为白话文里的字词几乎已经个个认得,意思似乎也一看就能明白,一遍读后,就没有再读的必要了。而对文言文,则由于总会遇到一些难读和难懂的词句,需要查词典看注释问老师才能弄明白,而弄明白后,似有一种成就感。至于宁读小说而不喜读散文,则是认为小说一般有生动的故事情节;当然,如果小说的故事性不强或小说中某些没有什么故事性的章节段落,他们也不会有去读的兴趣。

    这些同学在对语文课的学习任务的认识上出了问题。著名语文教育家王尚文教授曾指出:作为人文类课程的语文课重在“怎么说”,其他课则重在“说什么”。我们学习数理化等课程,主要是去弄清楚教材里的文字向我们说了什么,而语文课则不仅要求我们弄清楚教材里的文章在“说什么”,更重要的是要弄明白它是“怎么说”的,因为文章之妙,就妙在“怎么说”上。知道一句文言文用现代汉语该怎么样翻译,了解一篇小说的故事情节是什么,这最多也只能说是把握了“说什么”,如果仅仅停留在这一点上,那我们就不能说是在学语文。

    那么,我们怎么去弄清楚文章在“怎么说”呢?答案只有一个,就是细细地去品读文章里的语言文字,尤其是要细细地去品读那些好文章里看似平常的语言文字。

    如何遣词造句,是体现“怎么说”的一个重要方面,所以我们在品读文章时,就应该仔细去揣摩品味文章作者对词语的锤炼与对句子的选用。李乐薇描写他的“空中楼阁”时说,“小屋的出现,点破了山的寂寞”,为什么他在句中用“点破”而不用“打破”或“刺破”呢?仔细地品味会让我们感悟到:“打破”用力过猛,“刺破”用物太尖,均不能体现小屋与山形成的那一种极为和谐的关系,而用“点破”一词,则与文章开头“山如眉黛,小屋恰似眉梢痣一点”中的“痣一点”相照应,恰到好处地“点”出了山与小屋的和谐之美。在品读作者用词之准确精妙时,我们也不可忽视作者对句式的选用。史铁生描绘荒芜而并不衰败的地坛,其中用了这样的句子:“它剥蚀了古殿檐头浮夸的琉璃,淡褪了门壁上炫耀的朱红,坍圮了一段段高墙又散落了玉砌雕栏。”我们在品读这几句时,不能仅仅品味“浮夸”与“炫耀”等词语的“反常规”运用,更应该去仔细品味在句式上的“反常规”。因为常规的句式往往是这样表述:它的琉璃剥蚀了,朱红淡褪了,高墙坍圮了,玉砌雕栏散落了。可在这里,作者却将“剥蚀”等词语都移到了句首,这是为什么呢?品味之中,我们也许就能感受到,这些词语这样一移,给读者造成一种“陌生化”的感觉,从而也就更能凸现这个古园的荒芜状态。如果我们再深味下去,我们也许还会发现并感悟另外一个问题:作者在这里连写了四种景象,为什么要将后两种景象连在一个分句中写?为什么不像写前两种那样分开,再加上与前两个分句相应的形容词,造一个由四个分句构成的排比句呢?在仔细的品读中,我们也可能体会到作者这样造句之妙:一连四个排比句,语言的气势确实增强了,但语言气势的增强,在这里却反而会冲淡古园荒芜的气氛,而到第三分句的忽然生变,在内容上,突出了古园高墙“坍圮”后的荒芜之象;在句式上,则既与前两个分句自然衔接,又生发出了新的变化,使整个句子显得整齐而寓变化,摇曳而成新姿。

    我们在读一些故事性并不怎么强的优秀小说时,则要在大致了解小说在“说什么”后,再去好好品味它是在“怎么说”的。鲁迅的小说《药》,其中写茶客们听了康大叔说被打的夏瑜反而“可怜”起红眼睛阿义的话后,有这样一段刻画:

    听着的人的眼光,忽然有些板滞;话也停顿了。小栓已经吃完饭,吃得满身大汗,头上都冒出蒸气来。

   “阿义可怜——疯话,简直是发了疯了。”花白胡子恍然大悟似的说。

   “发了疯了。”二十多岁的人也恍然大悟的说。

    店里的坐客,便又现出活气,谈笑起来。小栓也趁着热闹,拼命咳嗽;康大叔走上前,拍他肩膀说:

   “包好!小栓——你不要这么咳。包好!”

   “疯了。”驼背五少爷点着头说。

    这一段是在刻画茶客们的愚昧落后,这我们在读第一次时也许就能感受出来,但这一段描写的精彩,却需要我们反复地细细品读才能感受得到。被打者不求饶,反而“可怜”打人者,这可是这群茶客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在乍一听到时,本来热闹的茶室便突然沉寂了,只有茶客们那“板滞”的目光,茫然地停留在那小栓吃饭的动作上,看他吃得“满身流汗”头上“冒出蒸气”来,并一直看到他吃完了饭——长长的沉寂中,茶客们“板滞”的目光里,弥满了他们迟钝而麻木的迷惑。最后终于让最“灵敏”的花白胡子“恍然大悟”了:他在迟疑中勇敢地率先将夏瑜的话定性为“疯话”。而他的这一定性,马上博得了其他多数茶客的认同,于是茶室里便又开始热闹起来。对茶客们的愚昧落后的刻画,到这里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精妙绝伦的程度。但是,鲁迅对他们的刻画,却还有更精彩的一笔,而这一笔又经常被不仔细品读的读者所忽视,这就是最后对驼背五少爷的描写:原来这个驼背五少爷,当大家都在沉寂中“思考”着的时候,他在想;当大家都认同了花白胡子的“定性”的时候,他在想;当大家都已经不再“思考”并开始谈笑起来的时候,他还在一个人默默地想!在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后,他这个茶客中思维最“迟钝”的人,也终于“想通”了——夏瑜是“疯了”!他的“迟钝”与花白胡子的“灵敏”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同时也在与人云亦云的“二十多岁的人”的对照中,显示了他的“独立品格”。但他们中无论是谁,包括那个居高临下傲视别人的康大叔,也无论他们怎么苦思苦想,都无法接受更无法理解夏瑜对红眼睛阿义的“可怜”。对这群茶客,鲁迅用他的妙笔,让他们的麻木不仁在滑稽的沉寂和热闹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将他们的愚昧落后在可悲的“感悟”与“深思”中刻画得入木三分。但如果不去反复地仔细品味,我们又怎么能感受到鲁迅的“怎么说”“说”得如此精彩呢?

    美学家朱光潜先生说:“读小说只见到故事而没有见到它的诗,就像看到花架而忘记架上的花。”在这里我们可以这样来套用一下朱先生的话:读好文章只求了解它在“说什么”而忽视它在“怎么说”,就像只求弄清花的名称而忘记了欣赏花的美丽。

 

              《读写月报》高中版200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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